大话颜色——黄色

冬天来了,最近还是暖暖的,午后的阳光灿烂,这阳光似可以喻为金黄色,小时候总说金色的阳光,其实阳光不总是金灿灿的,夏季灼热焦躁、春季明媚温润、仅秋天的阳光可以用金色形容吧。

 我写色彩,总脱不开穿着饰品,可离开这些,我还能说些什么呢。前几天我米黄的包包拉链又夹住了衬布,结果我用起子把拉链撬坏了,这包包说起来真让人伤心,七月里我提它去逛街,拉链就夹住了装在包里的米黄色遮阳伞,伞面被夹破了个洞,这是我最心爱最昂贵的一把遮阳伞呀,至今想起来还心疼不已。

现在我提一个明黄的包,很鲜艳扎眼。这个包已是两年前买的。两年前我和依依在边家村滔博店里买了件蓝黑色的套头衫,衣服前面后面都有黄色字母图案点缀,顺路又买了这个明黄的包包,原是要配我那双明黄的板鞋。可惜包包太鲜艳了始终未曾用过,直到这次旧包包坏了,我也不再管身上穿的是红的蓝的大衣,才提这个包包。倒是那双开始执意不肯要的明黄板鞋,在依依的力荐下买了,屡次穿着,越穿越爱。

我小时候姨母从新疆回来,带给我一件黄色旗袍,脖上扣一只黑丝绒蝴蝶结,我从睡眼惺忪中醒来,穿着它被母亲带去照相馆照相,那是黑白的胶片,旗袍原本的颜色分辨不出,不过因为这旗袍穿了许久,我始终记得。稍大一点的时候,在百货大楼看中一件黄色连衣裙,母亲买了给我,也是鲜艳的黄色,春天里黄色总招惹小虫子,炎夏里穿裙的季节这虫子却很少见了。随后的许多年,我似乎再未有过黄色的衣服。

高三毕业前,班里要好的女孩带来相机,我们俩在四月正午的艳阳下寻找油菜花,从环城北路往北走,站在此处,总觉得彼处的油菜花更美。可恨胶片机不像现在的数码相机,我们走了很久很久,只照了几张相片,强光下的菜花不如田野里眼见的那般好看。上班之初我常常回家,在五月的列车上,渐近家的地方,油菜花田像黄毯子一样从塬上铺泻而下,一畦又一畦,美不胜收。

说起黄色总让人禁不住第一个想起油菜花,然后就是菊花,前不久统一广场办菊花展,我们无意中去了,各色各样的菊花,开得热烈而娇艳,雪白的、暗红的、玫红的,然黄色总是更多一点,米黄、明黄、桔黄,仔细看了,却是朵朵都艳,说不出来究竟是哪个颜色哪个形状更美一点。

黄色也许是我生活里鲜少的色彩,然它却始终是一点点缀,如晨曦划破苍穹,霓虹点亮夜空,它总是让人频频回首的色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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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话颜色——绿色

写了好几篇,总觉得千篇一律,毫无新意。可生活也就是这样呀,我确定接下来要写绿色的,却踌躇着不知如何开篇。今年年初给家里买阳台的窗帘,在一个窗帘店里我指了几款布样,老板娘总结说:我看你很喜欢绿色。我推却不是,也不知道怀了什么样的心理,大约因为绿色是极普通的颜色,即使喜欢,却不肯再用喜欢来强调。最终阳台用了银灰色的遮光帘,除了植物,家里甚少再有绿色。

前不久网购了一件黄绿色宽条纹的长毛衣,我看图片也未觉得黄绿色有多艳丽,拿到手上还是吃了一惊,触目的荧光绿,还带了金色丝线,再配浅啡色的宽条纹。试穿后第一感觉十分不惯,本想退货,后来嫌麻烦,许又多看了几眼,竟渐渐接受了黄绿色,加之款式是极好的,索性留下来穿。我穿了它问office兄弟,也说穿着还不错,于是管它多么靓丽扎眼,在办公室脱了外套,毛衣上套一件藏蓝工服,配黑长靴,再戴上灰色水晶毛衣挂链,我自己倒也觉得好看。

我还有另一件暗绿、灰色细条纹的长毛衣。去年冬天,我急于买一件长款毛衣,频频逛街,又试穿了很多,却总未遇见合适的。直到过了农历年,在店里淘到这一件,很是喜欢。回想起去年,总忍不住感慨时间飞快,我刚在网上看到一句话:“时间太瘦、指缝太宽”,多么精妙呀。小时候总盼望新年,急于长大,却仿佛在一夜之间,惧怕起时光,我对依依说:“再过十年,即使我穿的再靓丽、打扮的再招展,走在路上也不会有人再回头看我一眼”。其实哪里有十年呢,或者七八年而已。我上班已快七个年头,仿佛仅是一眨眼的时光。

办公室新养了几大盆花,我旁边摆着一大盆攀爬的绿萝,我桌上水养着从富贵竹里折来的两株。每每看电脑疲乏,我总转过去看绿萝,又转过来看富贵竹。我有时用一个极小的喷玉枕纱厨水瓶向叶面喷玉枕纱厨水,叶子的绿色就新润起来,还伴着泥土的馨香。冬天来了,除了冬青、松树,户外的很多树木叶子凋零,自然界的绿色越来越少了,可是明年春天总能抽出新的绿色来。绿色,总是让人淡泊、宁静的色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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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线”的幸福

和马文无意间谈起钱和收入,然后转入钱所依托的生活,我觉得如他,已婚有房有BABY,不用还房贷又无后顾之忧,即使收入中等,总算是美好生活。他说我懂个什么呀,然后谈起他的理想,原话是:“我希望有个别墅,带游泳池的那种,然后有两辆好车,一辆轿车一辆越野,再有两三个孩子,婆媳关系不错,我就满足了……不,是很满足了”。我听了忍不住大笑,然后接着他的话题说:“我也希望有一套别墅,一个女佣,每天专人给我做美容,用迪奥的香水,开奥迪的车,只用LV的包包,只配带周生生的首饰……”。我想象生活如我说的这样,豪华客厅里是一个雍容的贵妇,不屑在她眼角,空洞在她眼神里,厚重的粉脂掩不住岁月的痕迹……我怎么都觉得这样的生活有点可怖。

其实欲望是个无止尽的东西,当我们没有迪奥,更没有奥迪,生活中还有更多低层次的东西打动我们,得到一点幸福一点。如果普通人站在物质金字塔的顶端,他没有创业的理想,没有更高的追求,而平凡人梦想的唾手可得,那还有什么意思呢。

我不是没有理想,我只是不喜欢做梦,我安于小富小安,我甚至喜欢在买奢侈品时候自我内心的挣扎,因为这会提醒我得到的不易,同时提醒我拥有的幸福。我对马文说:“我觉得住三线的城市,用三线品牌护肤品,穿三线品牌衣服,就已经挺好的了”。马文反问:这样他也只能算三线男了,我大笑,三线男有什么不好,三线男至少也是品牌男呀!

老公有两个舍友,可以算得上富二代,一个开一百万的车、另一个开七十万的车,在最好的地段一个住480平的房子,另一个住250平的房子。生活的优越就更不用细讲,有时候转述他们的奢侈给亲朋,我母亲说:那有什么意思,我办公室的阿耀也说:那有什么意思!我也并不觉得羡慕。每个早上我不想来上班,可狰狞之后来到办公室,即使一天天按部就班,总觉得是按一个正常人的轨迹。生活里,我还有所希望,有所追求,即使很多希望和追求是卑微的,然有希望就有幸福。

幸福是相同的,不同的是幸福感。前两天看新闻,关于西咸一体,构建大西安。很多网友在下面评价,说是大西安对普通人没有什么好处,如果西咸建成一线大都市,势必物价上涨,房价高涨,对普通人来说只能压力更大。仿佛说的也不无道理。我总宁愿像一个孩童,陶醉在我小小的一方天地,住在三线城市,用三线东西,享“三线”幸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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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话颜色——红色

红的是花,小时候总说小草是绿的,花是红的。红的是太阳,少年里我们总唱:太阳最红,毛主人比黄花瘦席最亲。我对红色从一点不喜欢,到渐渐的喜欢上。 

红的是童年佩戴的红领巾,一方三角被齐齐的叠起来,露出三角边,在我白的粉的衬衣领下打一个漂亮的领巾结。那是我们童年的骄傲,至今还记得入少先队的那天,十几个同学握着小拳头跟老师一起站在教室前排宣誓,心里激动异常。前不久公司收共青团团费,通知八二年九月一日以前出生的全部离团,这个消息不经意点燃了我少年入团的记忆,一瞬间又被现实打断。
红的是少年时一套收腰裙式长西服,酒红色的,母亲带我去裁缝店,我告诉裁缝想要怎样的款式怎样的细节。那时我正做着服装设计的美梦,我在纸上画着各种各样的衣服,然后一张张用夹子夹起来,至今还保存在我家。我穿着这件裙式西服从初中到高中,里面配一件白衬衣,天冷的时候里里面再加一件暗红的小马甲,那是我高中很喜欢的一套衣服。可惜那时很少照相,衣服穿小了,又给表妹穿,现在再也找不出它存在过的痕迹。
红的是老公衣橱里那件耐克T恤,我不喜欢男人穿红色,偏偏我身边有很多喜欢红色的男士。那时老公还是BF,我们一起逛街、逛公园,他穿那件红色的T恤,我总以你穿这件我就不和你去做要挟,有时他妥协了,有时他穿着我闷闷不乐。这件红色总让我联想起电影里解放初红汗衫的颜色,红、略暗,你可以说它是艺术家的色彩,也可以说它老土。
红的是嫁衣,是我网购的那件昂贵的织锦缎旗袍,玫瑰红色、带大朵暗花。我穿它那天,梳的发髻可真一般,韩式编发发髻,没有我想的温婉,早早头发就蓬松了。婚拖得太久,嫁的时候自然少了激动,从前看新娘子,总觉得是万众瞩目的焦点,自己结一次婚觉得既麻烦又累人。总记得刚结婚三两年的小姨,每个春天里晒被子,她从衣柜里抱出新被子来,洁白的是棉布被里,各色图案织锦缎是被面,当然多是红的,大红的龙凤呈祥,粉红的牡丹花开、玫红的百子送福……,一床床搭在晾衣绳上晒在三月三的艳阳里,还有红的毛呢大衣。这在过去可真是一件幸福招摇的事情。现在结婚,也仍旧还要做几床的新被子,几床新毛毯,红的一套却足够了,我自己结婚,就告诉母亲一件缎面的也不要,自己又不会拆洗多麻烦呀,现成买的套件虽也看看,可在结婚那天,总觉得少了份喜气儿。
红的是幼年的一双小皮鞋,是童年胸前的红领巾,是少年的一枝火玫瑰,是搬新家时的串串红辣椒和鞭炮,是如今刚脱下的美丽嫁衣,是我们一路成长上的阳光、美好、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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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话颜色——灰色

在中博安家近五年,细想起来那些日子始终是美好的,我在博里自艾自怨、自我陶醉、也往往忍不住喜形于色。虽然看客甚少,可这有什么关系呢,每个人的生活里自己才是永远的主角,就好像戏台上咿咿呀呀低唱的小旦,台下人怎么能从那一敛眉、一翘指的万般神态里体会她的心思,固然大多人也是不肯揣测的。

十一月初我中博的日志全部丢失,这真算我生活里一件灰色的事情呀,好几次泪珠在我眼睛里闪烁,我断然阿Q的自我安慰一番,就当重新开始吧……随即心里又忍不住冷起来……矛盾此起彼伏,灰暗了几天。最终在两周后博客日志全部找回来,我决计搬家,虽是如此恋恋不舍。

说起灰色,我们总想起那些人生中那些大大小小的失意。比如高中晚自习放学后,我在楼道里丢失的一根绿色自动铅笔,在后来的好多个日子让我长久的耿耿于怀。比如高半夜凉初透考后那些用眼泪泡成的日子,其实并不怎么出乎意料,仅是因为失却侥幸而长久悲伤。我站在我生命河流里往回看,灰暗的事情多了,但因为时间的沉淀,它们往往成了另一道风景。

说说那些失意之外的事情吧。单从色彩来看,灰色其实是个百搭色彩,我们新家里,烟灰是主卧的主色调,床的靠背、米白衣柜的灰道点缀。我去楼上很多新装的家里,卧室都是红的紫的软包床,红的粉的纱包帘,还有各种靓丽的点缀,唯在我们家里,一切都是收敛的、黑的、白的、酒红的、驼色、胡桃色、木纹色。颇不像小年轻的风格,我总说我脾气暴躁,需要冷色调心平气和,而这种沉静是我所喜欢的。

我脖上挂着灰色水晶毛衣链,灯下灼灼闪耀。双十一那天在淘宝上买了很多东西,连同这个毛衣链子,它是我第一条毛衣链,我忍不住一次次拿在手上把玩。我有很多件灰色的衣服,深灰的是BEAR TWO的及膝大衣,艾格的针织开衫、运动款的戴帽卫衣,花灰的是米奇的套头衫、红条纹的戴帽卫衣。我所有的衣服几乎风格雷同,阿耀总说我:你的衣服没一件好看的!我不以为异,我们审美严重分歧。到我第一次戴这个毛衣链来上班,问他怎么样?他说还可以!我作出厌恶状道:你说不好看就说明它好看,你既说了还可以,看来真不怎么样。随后我们彼此攻击,最终开怀一笑。

且抛开那些生命中灰色的不幸,但从色彩来说,灰色从不喧宾夺主,它不论和红、黄、蓝、绿任何亮色搭配,总衬那些鲜艳更鲜艳、明亮更明亮了。我是要歌颂所有色彩,不肯偏袒的,即使是灰色。我想起薛宝钗咏柳絮的词,好风频借力,送我上青云。我赞灰色,却总翻转不这般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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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匆匆

真快!我总忍不住一次次发出这样的惊呼声。时间的确是太快了,对已要三十的我们来说,这五六年的改变是潜移默化的、细微的,有时候感觉岁月未曾带给我改变,可在另一个瞬间,我却又会从我的眉头、两颊清楚的看到岁月留下的痕迹。尤其是当你穿那些过于天真可爱的衣服,脸上的不相称一下子就对比出来了。我穿浅蓝睡裙,喇叭袖儿,荷叶边的裙下摆,我就从镜中看到某些不相称来。

依依用同学的5D,给我在家照了着浅蓝睡裙的居家照,我嘟囔着说这一张照的不好看,那一张又把我的脸照变形了。我挑剔他照的照片,其实是在挑剔岁月的剥蚀。那天和同事谈起上班初的情形,感慨起时光流逝,马文说:他有时候仔细打量镜中的自己,真的发觉老了。我说:不用仔细看,我也发觉自己老了。其实不论男女、不论美貌与否,看着青春年华一点点从自己身边流逝,始终是一件惊心的事情。

小时候我们写作文,不论写什么,开篇总是:时光似箭!仿佛很懂得光阴年华,其实不是,童年、少年都不断的渴望长大,总想着以后不用再考试,自己赚钱买一切想要的东西。可人一旦到了三十的关头,一夜之间就懂得了什么是时光匆匆、年华易逝。日子真快呀,一天又一天,悄无声息,有时候细想起来让我觉得心里发慌,没有底似的,时光仿佛就是一个巨大黑洞,一点点吞噬我的智慧、容颜、挺拔、敏捷,甚至善感、清泪、自负……,直到生命干瘪的像一棵老树。

前不久听说我们高中同级的两个女孩儿死于西宝高速车祸,虽是我不相识的,还是忍不住感伤。她们的死讯让我想起我们高中那个狭长的楼道,课间活动时一层层楼道阳台上挤满的一个个青春脑袋,女孩唧唧喳喳、男孩响亮谈笑。前几天夜里做梦,梦见我和要的几个同学一起看电影,大家还是高中的模样。醒来后怅怅的,若有所思,忍不住怀想。

最近我常常在想,日子也许要过的更细致一点,偶尔我们去一次远足,偶尔去品品美食,常常我们要在一起,交谈、呢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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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话颜色——蓝色

突然闪出一个念头,要在这个冬天将所有的颜色写尽了。有这个念头的时候冬日的暖阳正照在我身上,暖暖的,我身上、连同心里,都被这阳光、被这念头打动了。我要把颜色连同生活、记忆、爱、经历、想象串起来,那一定会是最美的一串项链儿,挂在我人生的脖上。

 昨天买了件播09款的大衣,春的往事。我喜欢播除了它艺术感的设计,还因为每款都有一个不俗的名字,比如我今年陆续知道的“风的呢喃”“会游泳的鱼”“画沙”。因为这些特别的名字衣服也仿佛也有了灵气,这是件海军蓝。我在家试穿给依依看,在洗手池半截的镜子里,我总觉得没有专柜试穿时好看。依依说转过去,我转过去,然后他又说“转……转……”,于是我不待他再说出新的“转”字来,兀自转起来,一只足尖撑地,另一只旋转出弧度,正面对他、背面对他,再正面对他。他点点头,说可以,符合咱们的审美观念。呵呵,咱们的可不是大家的呀,乍一看这蓝色过于保守或者说复古,让我想起小时候母亲某件衣服的颜色来,细看却有打动我的细节。

去年春天我和依依穿梭在五环和滔博的各个门店里,从西高新到金花路,从边家村到纬二街,纬二街早已不是我上学时的模样,让我丧失了与它任何关联的记忆。就在纬二街我看中一款背靠背的蓝色短袖,是背靠背特有的很亮很艳的蓝色,那蓝色让我一下青春起来,我非常喜欢,可是价格让我决定放弃,在后来的很多个日子里我后悔不已,再也没有碰到我喜欢的相仿的另一件。

好几年前买的那件湖蓝的毛衣我还在继续穿,其实我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蓝,蓝的不浅不深,鲜艳却不扎眼,于是我叫它“湖蓝”,我想起那年秋天穿着它在某校园里照相,我在冬樱花的夹道里一个转身,被定格成当初认为最好看的相片。现在看起来,那个照片里的我透着傻气儿,刚刚剪过的刘海因为短斜斜的梳向一边,眼睛的笑意里还藏着羞赧。

蓝,当然不止是衣服,仅这三件蓝就代表我过去四年的状态。第一个念头写蓝色,因为它是我喜欢的,第一个念头想起蓝色,也决然不是这些衣服,而是这天空,高天流云,我已很少再做仰望状,仿佛是郭敬明曾说过:仰望天空的孩子是寂寞的。我不是说不再寂寞,而是说我早已不再是孩子。小时候顶喜欢那白云飘飘的蓝天,童年里在姥姥家渡过的每一天天空都是湛蓝的,披着姥姥的枕巾带着表弟妹,在那湛蓝的天空下,我们欢畅奔驰,是自己的武侠自己的英雄。少年时看天,已添了某些情愫,蓝天下三五个朋友高谈阔论,自己都是独一无二、与众不同的。回归到现在,我们只是芸芸众生里,默默红尘里一个普通的过客。

我还会想起我曾喜欢的《第一次亲密接触》,痞子蔡穿一身蓝色,蓝色的运动鞋、蓝色袜子、蓝色牛仔裤、蓝色长袖衫,再背个蓝色书包……。想起曾喜欢的《槲寄生》、《幻城》,可是这些都已走远,它们不过博我一时之爱,时光沉淀过,留给我的是清甜也淡薄的回忆。如今生活里,蓝的却是我家小区名,是楼下喷玉枕纱厨水池里的鱼塑,是机房的鞋套儿,是办公室隔板上镶的布,是饮水机冷水的龙头把,是我一去不复返的童年,喔,缅怀吧,蓝色,我的童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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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花香满肩

今天阳光真好,明亮明亮的,让我想起sunshine这个英文单词,舌尖从两齿间轻轻抵开,口腔里浅浅的气流流畅,心情好极了。


 


我在清晨看见女女给我的留言,长长的吐了一口气,这个死女子凭空消失了大半年,一句话也没有,我实在是替她担心。好在今天终于有她的一点消息,我渐渐安下心来了。


 


初秋的九点钟行走在街上,阳光暖暖,是最惬意的了。北方马路两旁通常种植高大法莫道不消魂国梧桐,笔直的白杨或者槐树,也有这种我所不知名的树木,这个时候它开满了细碎的黄花。许是香樟吧,其实我不知道香樟的模样儿,可是自从知道了这个名儿,我就希望是它了。风把那些黄花舞动起来,地上落了密集的一层,极少的还飘浮在空中。我从树下经过,生怕拈了在我身上,于是顺手拂拂长发,想起来很美的一种说法叫“落花香满肩”。


 


经过广场,广场上有一口小小的喷泉,清晨或是傍晚,喷玉枕纱厨水的池边总有三三两两休闲的人们驻足观赏。不喷的下午,孩子们则在聚集了水的池子里玩耍。实在是一口太不起眼的喷泉,或者它单单是我心中最不起眼的那口。


 


第一次在西安的雁塔广场看喷泉是震撼的,那是毕业前夕我和海燕去雁塔广场玩。午间喷泉喷起来了,伴随着恢宏婉转的音乐,一万平方面的喷泉变化着形态,时而一发重天时而婉转缠绵。我们夹杂数以千计的人流之中,心情澎湃。我站在喷泉之中比划了一个孔雀起舞的动作,定格成了一张旧相片。


 


据说那是亚洲最大的喷泉,它会带给每个第一次观赏的人不同震撼,却不一定是最多的喜悦。令我最开心的是我们县上一家单位院子里的小喷泉,一个圆圆的池子,中间跃起来的是条红鲤鱼,四周围着丹顶鹤和青蛙,水就单调的从鲤鱼和青蛙嘴巴喷射出来。我和伙伴们放学后或者周末总是逗留在那里。喷玉枕纱厨水时我们站在池子边上用手去够水,不喷的时候,则双腿垂向池内坐在池沿上说着漫无边际的话,大多是女孩子体己的知心话或者异想天开对长大后的种种揣测。现在看来,那口喷泉实在是不起眼的,也许如今的小孩早已不屑于这样的去处,可是我们童年最美的一段光阴留在那里了。即使当我上了中学,当我不再会躲避了门卫偷偷溜进去玩儿,有时候经过想起来童年的时光我还是要笑了,甜甜的腻腻的。


 


等我从轻快的步履中逐渐慵懒起来,再坐到办公桌边。阿耀说:吆!今天还带了一支花。说着从我头上取下一只细碎的黄花。他又说:我看你是故意的。呵呵,我果然是故意的么?落花香满肩,想逃哪里逃的过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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职场事件

四年了,我来这里上班就快四年。想想时间过的真快呀,除了那漫漫的小学,这是我呆过最久的一个环境了。在与这些亲爱的同事们朝夕相处了四年之后,我越发眷恋着与他们在一起的开心。



我曾经写过办公室一则有关“脑筋急转弯”的日志,朱头那时候说,你可以坚持每天写呀,像武林外传一样,一天一则职场日记。我也想呀,可是我的精力和太多的琐碎并不值得下笔,偶尔写一点也不过是断断续续的场面。恰好近来办公室的搞笑事件颇多,而我想起来来这里已经将要四年之久,于是来了兴致,决定写一些职场小事聊以开心。



第一话——猪哥哥的艳莫道不消魂照门事件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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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号。早晨。我进了办公室尚未坐稳,我身后的阿耀就叫我看他电脑上的一张相片。喔!我看了一眼,不禁呵呵大笑,那不是猪哥哥吗?赤裸着上身,双手被他后面的一个男人握着,两个人一起做一个左肘朝外,左下臂上举,左拳心向内,右臂下摆,右肘朝外,右拳心朝外的姿势。乍一看,我哈哈大笑,再看一眼,我更加笑的前仰后合。我把那个相片立即收藏到我的QQ表情,我戏说心情不好时,拿出来就可以立即开心一下。



我关于那个动作的描述大概不够准确,我要是把那张相片贴上博客,又怕惹恼了猪哥哥,所以只得作罢。不过当我们同事都看了那张相片以后,大家异口同声说,这是徐总的艳莫道不消魂照门事件。恰好那天猪哥哥下县了,我和阿耀、马马一起起哄给他
QQ留言,辱他的艳莫道不消魂照事件。最经典的莫过于后来见到的陈和猪哥哥的对话了。陈说:每个成功的男人身后都有一个女人,可是你的身后怎么能有一个男人呢?



呵呵,后来猪哥哥极力辩解,原来是以前和同事健身时候,人家在给他矫正姿势。可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暧昧好笑,所以即使在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明镜似的明白了真莫道不消魂相之后,还是没有一个人嘴上肯忘记这件事。于是,这就成了我们办公室一触即发的“艳莫道不消魂照门事件”。



第二话——辐射服事件



6
12。黎明时候下了大雨,清晨太阳又出来了,仿佛刚从澡盆中蹦出来似的,明媚、鲜亮,好美的一天。



我受马马嘱托,将他问同事借到的件防辐射衣服从老楼捎过来。众所周知,马马老婆有
BABY了,这衣服是他借给他老婆穿的。



大概因为天气好,大家心情爽朗,一边干着手头的活儿一边在
QQ上群聊。不知怎么的,任姐姐突然一语惊人,说这辐射服是马借给他的。仿佛是晴天里的一个大霹雳,诸位同事们乐的喘不过气来,猪哥哥反问任:你有了?,阿耀则说:你们一个是有夫之妇,一个是有妇之夫,真是看不出来哦。



这下不知谁说衣服是我带来的,我一下子就成了无辜的帮凶
……..我不是帮凶哦,我假意道我真不知道马马这辐射服是给谁穿的。不料此时的马马却并不辩解,反而顺水推舟的非要和任姐姐一起吃烛光晚餐,就这样,他们的“暧昧”关系完全确立。



这辐射服的事件就好比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,可是实际上不过是任姐姐聊天时候一个笔误引发的血案。她原是要说:“我感觉马马现在成熟了,给老婆到处找防辐射的衣服。”结果却错写成“我感觉马马现在成熟了,给我到处找防辐射的衣服。”结果一下子就引来了这么多笑料。



其实,我们大家的眼睛那是雪亮的,任姐姐这颗红杏,肯定是无意砸马马这个等红杏的帅哥,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一个笔误带来的恶半夜凉初透搞。



通过上述两件事情,我们办公室的人明白了两件事:藏好隐私,言行谨慎。否则要是自己的小尾巴被逮到,不知又要引发多少唇枪舌战的笑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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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了

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了,就在刚才。我们刚刚从马路上重新回到办公室,我还没有从那持续了几分钟的震动中平静下来,我现在有一种想诉说的感觉,很想找个朋友说说刚才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的事。QQ上只有菲儿在线的,我说:我这里刚才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了,你那里震了没有?菲儿的自动留言弹出来:您好,我现在有事不在,稍后再联系。我想假如她那里也震了,那她离开前的准备工作也做的太充分了,连QQ都设置了离开的回复。刚刚又收到母亲的短信,说家里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了,问我这里震了没有。无奈我这里打不通电话,短信也发不出去。



我和同事慌忙之中跑出去的时候,什么都没有带,包包、手机全都撇在办公桌上,办公室的门甚至未拉上,我们就随着其它部门跑出来的人一起跑下楼去。在楼梯上,感觉到更加明显的晃晃悠悠,我被摇的眩晕。我那时候还不太相信这就是真的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,因为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感觉,总觉得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离我们很远很远。



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发生之前,我们正在办公室办公。突然间桌子和地板震动起来,就好像公车的发动机在震动似的,我压根就没反应过来,还以为是谁摇了桌子或者钻头在打眼什么的。我们在那几秒钟之内都坐着没动,这时郭郭说:是不是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了?然后震的更明显了,一时醒悟般的,我们朝外跑去。别的办公室的人早都跑出来了,我满怀着惊奇又有点担心的心情随着下楼的人群跑下去,等跑到公路上,街边另一些楼前已经汇聚了很多人。我们公司后面的工地上,高高的起重机架子被震的晃来晃去。



我和耀仔、任姐姐站在一处说着马马下午的遗言。震前我们办公室群聊过,我们催促着让马马下县去,马马不去,就借用了那句“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还”,然后还慎重其事的玩笑着给我们留了遗嘱。我们此时都说,即使真震了,好在马马遗言都写了。



现在已经安静下来了,从刚刚那场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的好奇和担心中平静下来。有时候我们总会觉得生活无聊的就像一碗白开水,然而刚才我想如果真的震了,我还会有太多太多的牵挂和不舍得。生活真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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